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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的博客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日志

 
 

家有考生(原创散文)  

2010-01-27 22:05:51|  分类: 家有儿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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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考生

 

秦 歌

 

在六月的日历即将翻过一半的时候,我写下这样的一篇文字。我想说的是,现今为人父母,如果你家里没有一个高考的考生,你一定不会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家有考生”的焦躁和悬望;什么叫全家总动员,“紧紧围绕一个中心”;什么叫“心都操碎了”,却落得一个“瞎操心”的埋怨;什么叫一个作家笔下写的“空气中无端地弥漫着一股烧焦了的火药的味道”。同样,如果你家里没有一个高考的考生,你也不会深切地感受到即将面临高考的孩子们,内心里的那份焦虑,那份压抑,那份煎熬,那份无奈。当然了,也有学习好的孩子,冷静面对,稳操胜券,一路过关斩将,即将迎来鲜花和掌声。即便如此,在尘埃落定之前,做父母的心中又怎一个“急”字了得。更多的父母只有枉自羡慕,徒唤苍天不佑,祖坟不冒青烟了。

 因了职业的缘故,有一次,我到一个县城的中学参加当年中考的考务。这是一所寄宿制的初中,学生大都来自临近的乡村。当最后一门功课下考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我看到孩子们飞快地冲出教室,冲进宿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没有惜别,没有祝福,没有他日的相约,而是带着冲破樊笼、誓不回头的轻松和决绝,迅速地撤离了校园。在须臾间变得空空荡荡的校园里,宿舍,走廊,花坛,草坪,厕所墙角,垃圾桶里,到处是孩子们寒窗三年丢弃的书本和纸笔,像一个来不及打扫的战场。当时,我真的想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让孩子们如此地厌恶书本、厌恶学习、厌恶自己的母校呢?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对于一颗颗长久疲惫的心灵,这是一种挣脱羁绊的自由,是叛逆者一种胜利的逃亡,是情感无拘无束的一种宣泄,是久久压抑的心潮突然决堤的一种快感。对于乡村的孩子,对于小小少年曾经有过的七彩的梦幻,这,或许也是一种彻头彻尾、一生一世的放弃和告别啊!

 现在,轮到我“家有考生”了。

 说真的,对于面临高考的女儿,我实在不敢抱有太多的奢望。从嗷嗷待哺到牙牙学语,从幼儿园的看图识字到小学的拼音读写,从初中的方程几何到高中的文理分班,看着她随着时光一天天长大,做父亲的心里,除了欣慰和喜悦,还有一丝莫名的感伤和焦虑。特别是女儿上了高中之后,看着她每天顶着晨曦急匆匆地赶往学校,深夜自习归来还要挑灯夜战,我的心里都有些不忍。女儿尽心了,成绩好坏那是另外的事情。尽管在平素的日子里,我对她有过旁敲侧击,有过当头断喝,有过循循的善诱,有过谆谆的教诲,但当某一天,你不得不面对你不愿接受的一个残酷的现实时,你又能怎么样呢?不切实际的期望越高,失望带给你的痛苦越大。这是谁说过的话,想一想,实在是至理明言。

 高考在表面的平静中度过了,女儿和她的同学们,迎来了一次彻底的解放。在这个人生转折的战场上,究竟战绩如何,除少数心里没谱的以外,大多数的心里都能掂量出个七七八八。但在考试分数正式公布之前,这一切都让它见鬼去吧,让老师和家长眼里的“好孩子” 和“乖乖女”见鬼去吧!十载寒窗苦,难得几日闲;前程随它去,得意须尽欢。她们结伴到郊野的“农家乐”凑份子聚餐,到公园的瑶华湖泛舟留影,在街头的烧烤摊前很不淑女地大吃大嚼,无拘无束,无忧无虑,无法无天,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快乐的鸟儿。我知道,等到分数出来的时候,一纸命运的判决书,又将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只有这几天短暂的时光,她们才展现出了真实的自我,展现出了本应该属于她们这个季节的青春年华。

 有时候,女儿也带她要好的伙伴到家里来玩。她们打扑克,玩游戏,讲班上某个同学的笑话,仿佛全然不知前面有不同的命运在等着她们。看着这些孩子,我很自然地想起那个空荡荡的县城中学里,孩子们随处丢弃的课本。就这个现象和她们讨论的时候,有的说:“万一考得不好,复习的时候还用得着呢。”有的说:“我要考上大学,这些都要留着,作为三年高中生活的纪念。”只有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说:“实在不行了,我都卖了废纸,到网吧好好玩上一天。”毕竟,经历了高中三年的学习生活,比起初中的孩子来,她们又长大了许多。

 在女儿带来的同学中间,有一个叫敏的很腼腆的女孩。她不愿意和大伙扎在女儿的房间里,嘻嘻哈哈地凑热闹,而是喜欢和大人坐下来闲聊,当发现自己某句话说漏嘴的时候,她会很调皮地吐一下舌头。我喜欢这个小大人一样的腼腆的女孩。

 敏说,她来自一个贫困县的农村,当时以598的高分,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爸妈对她期望很高,在学校附近为她租了一间房子,为了省钱,她和几个同学合租着。说到今年的高考,敏吐了一下舌头,说:“一般般吧,估计能考580来分。”我很清楚,依照往年的情况,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女孩刮目相看了。

 敏说,考试的时候,爸妈都没来过,看着同学们有家长接送,买这买那,只觉着心里酸酸的。她说,她有一个妹妹,在县城一中读高二,明年就该高考了,平时的成绩一直在全校前三名。我不由得暗暗吃惊,只是不动声色地问:“那为啥不来市里上重点呢?”敏说:“市里的学校要交学费。我妹学习好,县里一中抢着要,把全部的费用都免了。我爸为了省钱,就让她上了县一中。”我知道,对于一个农家来说,这理由很简单,很实在,也很让人信服。

 不料,敏又说出一番更让我吃惊的话来。她说,她还有一个弟弟,在村里小学上四年级,像她家养的猫咪一样调皮捣蛋,考试成绩一塌糊涂。“那咋办呢?”我问。敏说:“我爸说了,我和妹妹将来都走了,家里没个顶门的,就由着他吧。在农村,没个男劳力顶不起门势。他要是再学习好,还要把我爸愁死哩。”

 “你爸是做啥的?”

 “种地,捎带开个店。”

 “那该是个大老板了!”

 “叔叔净说笑话,也就是在村上卖个油盐酱醋啥的。”敏又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

 女儿她们又要出发,说是要到肯德基那里“啃”一把去,敏也随着她们去了。我独坐案前,任一支烟卷缭绕我纷乱的思绪。我想,有多少优裕阔绰的家庭,在子女的身上不惜血本,偏偏做儿女的不争气,让父母急火攻心,束手无策;而敏的父母,家有一对聪颖懂事的女儿花,为啥也在同样地犯愁呢?天下的理上哪儿说去。

 就想起一个朋友玩笑得近乎歹毒的话来。他说,中国的计划生育和人口政策,应该来一个彻底的变革。不是讲优生优育吗?要逼着那些知识精英的家庭多生多育,让那些低智商的家庭少生少育,甚至不生不育,以此来提高族群的素质。且不论这般谬论如何不近情理,但就天下父母两种不同的愁法,谁又能够解得开呢?宋代的释道源半文半白地掉书袋子:“师曰:龙生龙子,凤生凤儿。”而清朝的王船山先生则有诗曰:“愁眉耻为生缘锁,笑口难于死地开……龙生九子余鸱吻,鲛泣千行对蛤魁。”

 唉,家有考生,家有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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