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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的博客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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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牛(原创)  

2010-05-30 20:32:00|  分类: 旧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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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 歌

 

在高原,在我贫瘠的故土

在一个个亲切的春天的黎明

当鸡声唱成很乡土的音乐

父亲和牛,一对土地的儿子

戴晨星走向田塬,踩准季节

仆下身子躬耕……躬耕

 

新翻的泥土漫过脚踝

痒酥酥的感觉溢上心胸

汗水滋润一个季节一方土地

田头歇息的时候,一同怅望

远方的山远方的云远方的年景

 

就这样,年复一年的艰辛等待

父亲被牛濡染了憨诚

牛被父亲调教出灵性

栅栏里牛静静地反刍记忆

反刍垄沟掩埋的许多岁月

直到自己老成一堵斑驳的墙

主人老成一张佝偻的弓

 

终于有一天,父亲牵着牛

蹒跚走向陌生的街市

最后一次抚摸老牛嶙峋的身骨

默默交出汗水浸湿的牛绳

一颗负罪的心快要破碎了

仿佛吐露一个字都是多余

都会使自己的罪孽加重

而老牛以一贯的温良敦厚

再一次宽宥了主人的残忍

它从那面多皱的额头上

再一次读到土地的恩情

它从那双积满无奈的眼睛里

再一次想到庄户苦涩的井水

还有夜半槽头那盏昏黄的灯笼

 

只在父亲转身离去的那刻

老牛发出一声长长的哞叫

是对往日缘分的一种依恋

还是对未来命运的一份惊恐

抑或是最后一次,以这样一种方式

向自己的老主人深情地道别、送行

 

当父亲惊悸般地转过头去

四目相对,泪光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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