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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的博客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日志

 
 

王广元先生印象(倪加福原创)  

2011-05-14 09:28:53|  分类: 引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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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广元先生印象

 

                                                                     倪加福

 

先生是旧时对私塾讲授或学问人的一种尊称,现在我用来称呼王广元最为合适不过了。先生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全委委员,长治市文联副主席,国家一级作家,先后推出8部诗文集,并且获得了许多大奖,是个有着大学问的人。

见到先生是在他办公室前的楼道里,当时天还早,太阳光扫进来,有些逆光。先生看上去很严肃,问明我们的来意,随即领我们进了他的办公室,开始了一个小时左右的“访谈”。大概把我们当作专搞名人八卦的 “狗仔队”了吧,一开始他显得小心翼翼。谈了一会,看到个个洗耳恭听的样子,基本还算“老实”,这才侃侃而谈起来,让我们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先生说得张弛有度,有理有据,头头道道,不亦乐乎。隐约感觉到先生在用自己的经验和学识,想要告诉我们一些什么,就想起不知谁说的一句话来:诗人是需要有人倾听的!

我们几个人插不了话,干脆一言不发地听着,听到精彩处,暗自叫好,听到不理解的地方相视一笑。我们开始进来的紧张感,渐渐变得自在些了。先生虽看上去严肃些,可言语却温和得多。窗外的阳光此时已经透过窗户洒进了他的室内,一张很简单的办公桌,放着一副老花眼镜,闪烁着光芒。杯子放在桌角,伴有一罐茶叶,比起排场、阔气的办公室而言,多的也仅是一摞摞稿件、书籍和窗台上厚厚的《新华词典》。诗人的生活如此简单,为何却能够佳作不断?我不得不提出采访他的要求,说是采访,其实是想让他配合我们完成此行的一项主要任务——我们要采访著名女作家葛水平老师,他和葛水平同在一个单位工作,我们想让他谈谈对葛水平老师作品的认识,以完成我们专题片的拍摄。先生推说自己怕见镜头,但还是愉快地接受了我们的采访。或许是通过刚才的试探,他觉得自己完全能够驾驭得了眼前的几个学生娃娃吧!事实也正是这样,采访记者王延军插不进嘴,编导潇潇在先生主编的刊物上发过稿子,算是先生的“熟人”,此刻她不断地给延军使眼色,示意着什么。我明白她的想法,但也爱莫难助。另外两个同学都是长治姑娘,听着长辈谈及本地风土人情,也只能瞪大眼睛听着。一旁的大龙焦躁地按着相机的快门,啪啪的响声,成了先生说话声的惟一伴音。

他是位强势的采访对象不假,可他的回答并不偏离我们采访的中心。他喜欢把一个问题放大化,广而言之,一句话试图诠释整个晋东南。的确,他是有这样的决心和能力的。采访之后他赠我一本新出版的散文集《屋檐滴水》,在这部散文集里他正在表达着这样的决心,释放着这样的能力。

我几乎是一口气看完《屋檐滴水》的,我舍不得放弃他笔下关于那个年代、那方土地、那方乡亲的任何一丁点儿。《秋后嫁人》里的东屋奶奶,非要在秋后把二花嫁掉,为的是多分一年的口粮。二花却听了卦姑的话逃了婚,后结识福增,二人日出而作,东屋奶奶便有了粮食吃。《离性》中的孝忠娘挨饿讨饭为了省粮,让女儿孝果吃口饼子,而后将她推入山崖,撵走孝忠,任其自寻生路。孝忠后成为成都军区的上尉干部,接老太太去成都享福,而老太太走了半年回来了,于三年自然灾害中饿死。大概娘俩从小就分开了,心早已离了性,过在一起也没了亲情味。她死后,只有孝忠一人回家安葬,走后便杳无音信。《自杀》中的郭书孝在“文革”动荡中遭到批判,妻子牛玉菊不离不弃,相濡以沫,共度难关。这本集子中有好多“文革”题材的散文,如“反攻倒算”、“国民党特务”二姑夫(《骡子》);“历史反革命”、“海外关系”、“敌特嫌疑”的王永恒(《大哉永恒》);“罪行累累”的林羽、贺真和、李受益右派案;赵怀卿、刘潞涉嫌林彪“四人帮”案(《生命旋律中的休止符》)等等。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过后,广元先生曾亲自参与了为他们当中许多人的平反工作。如此说来,先生也该是他们的“恩人”了。读这些作品,

使我不禁想起了我的曾祖父。曾祖父也是个先生,是我们那里四村八邻颇具威望的教书先生。“文革”时,为躲避风雨,含泪烧毁了伴随他一生的四书五经,如关公丢了大刀,李逵少了板斧,该是件多么痛苦无奈的事情。传在我家,仅剩他冒死藏下的几本残书,和工工整整的柳体遗笔。

广元先生乃山西壶关县晋庄镇西七里村人士,乡下放过羊,戏校学过戏,部队当过兵,轴承厂当过工人,群艺馆当过创作员,而今是《清风》杂志副主编,长治市文联副主席,长治市第九届、第十届、第十一届政协委员。如此丰富的人生阅历,成为他取之不尽的创作源泉。一部《屋檐滴水》,与其说是创作,倒不如说是回忆。先生笔下的哪个人物似乎多少都和自己有点关系和瓜葛,姑父、姥姥、姨姥姥、舅舅、“老大姐”、“半个老乡”,既然如此,想不融入一份情感都难,而拿情感写的东西,任谁读了都会感动一把。先生的可贵之处也在这里。我所领略到的,不仅是一方异域风情,而是世事变迁后的一缕光焰,照亮内心里远去的那一段岁月。地域型的作家离不开这方水土,离不开这帮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一支笔毫不做作地还原曾经的世事沧桑,我喜欢这种质朴的创作风格。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家乡,即使永不还乡,也终是“乡音未改鬓毛衰”,何况先生至今仍生活在他至爱的这方土地上。此书的情感性和厚重感包罗了我对《屋檐滴水》的多半印象,那是一幅太行农家的风情画卷啊!对于自己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先生从不避讳他们的弱点,情动之处多含悲叹,化作一道深入心底的涟漪,让人不知不觉地爱上这片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

先生的军旅生涯,似乎也少了行军中的枯燥乏味,转而有冒着受处分风险替人认干女儿的趣事。自己帮女演员找了个好搭档,人家以相片为报,却被团政治处副主任熊了一顿,还收回了照片。原因是女演员的父亲那时已是一位少将,不容他有非分之想。当然也有心酸的故事——年轻的新兵蛋子,实弹爆破训练,不慎跌倒被炸飞,原因是首长违规允许战士将爆破训练选择在冰河,驻军可有鱼吃,却断送了才16岁的年轻战士的性命。女人有女人的酸楚,男人有男人的痛处,悲欢离合,嬉笑怒骂是所有人的世界,也是先生的世界。他感慨烽火硝烟后养兵千日的不尽如人意,进而难以正襟危坐地记下那段史书不曾有过的记载——仅以见证者的身份,不卑不亢,挥洒自如。

其实,先生的健谈之下,包含了文人对生活的热爱和渴望被认同的期许。相比之下,热爱才是他创作的源泉,在滔滔的文字之间,除了情感、质朴和厚重之外,我看到了先生的渊博之处。《农家沿着节令走》中,先生写到了现在年轻人早已模糊的四时八节,而在老农的心中却根深蒂固。还有类似“春捂秋冻,老来不病”;“清明前后,点瓜种豆”;“小寒大寒,杀猪过年”等等民间谚语,无不与农事有关,无不与农家相连,看来先生到老还是个“庄户刁”,对农业、农村、农民一往情深。如果这还算不上学问高深,那么,先生的《山庄水榭赋》、《龙兴山庄赋》则是最好的例证。赋是介于诗、文之间的边缘文体,源于西汉司马迁,已有上千年的历史。先生的赋通篇风景怡人,自然顺畅,读来甘之如饴。 另外,先生在《大哉永恒》中对凤凰古城的了解也惊人地详尽,历史名人有国民政府第一任内阁总理唐绍仪,清雍正靖边大将军,大文豪沈从文,大画家、大书法家黄永玉……还有此地的“十家九匪”、“十女九美”之说,对异域文化的了解可见一斑。若没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

先生毕竟是先生,健谈而有分寸。他记得我们与葛水平老师预约的时间,到点前主动结束了谈话,转而要赠送我们每人一部新书,即上边提到的《屋檐滴水》。我突然觉得亏欠了他什么,心里不是滋味。我提出让他为我们在书上题点勉励的话语,先生一如既往地热情着,戴上老花镜,问起我们各自的姓名来。本为“不期而遇”,他竟如此认真,实在令人感动。

赠言中先生称我为朋友。我有幸成为先生的朋友,并会时时惦念着他,只是何日再能重逢,却是说不准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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